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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藝術品把把脈—老畫病變與修復實例」郭江宋老師台大藝研所演講活動報導01:修復師養成篇


主講者:郭江宋老師
活動日期:2020. 12. 04 | 主辦: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
報導整理:Bí-su̍t Taiwan編輯部


在這次「不朽的青春—臺灣美術再發現」展覽的一大特色就是多數展品為私人收藏,也希望藉此機會讓公眾開始注意到藝術品的保存與修復問題。什麼是保存修復?在怎樣的狀態下藝術品文物會需要修復?作品修復會需要經過哪些步驟,是否有一定的規範呢?想必大家都對這些問題非常好奇。2020年的十二月初,台大藝術史研究所特地邀請到具有二十多年修復經驗,經手過許多重要作品的資深修復師郭江宋,舉行這場難得的演講。美術台灣特地將演講內容紀錄整理,並請郭江宋老師親自校訂,希望能將修復的正確觀念分享給更多讀者。

講台上英姿煥發、講話中氣十足、超級爽朗的郭江宋老師
(圖片來源:台大藝術史研究所提供)

大家都知道郭老師畢業於西班牙馬德里藝術學院(Universidad Complutense de Madrid – Facultad de Bellas Artes (UCM)),而且是繪畫創作、修復與保存的雙碩士喔!郭老師說,當初只是想要換一個不同文化背景的環境去深造油畫創作,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為一個油畫修復師。正因這個獨特的學習背景,在修復的過程當中他會特別注意到很多畫家所使用的繪畫材料與繪畫技巧,也會去思考自己在創作時所遇到的問題。郭老師覺得藉著這次演講的機會,可以給在座的聽眾一些很好的建議:在怎樣的情況下,你的作品會出現保存上的危機。

認識修復師

要如何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保存修復師呢?郭老師認為有三大原則:知識、技能、能力。所謂的「知識」包含了許多不同領域學理,比方說「理化」就是一個很重要的課程,他花了兩年的時間來修課,除了要做材料分析與研究、還要做一些化學溶劑的試驗,才會知道畫作出現怎樣的問題,要用怎樣的溶劑去清洗,如何掌握溶劑等等。

演講現場(圖片來源:台大藝術史研究所提供)

修復師除了要符合當前保護遺產的道德準則與法規理論等基礎外,也要有修復的「技術」。所謂理論、分析、實踐是整合在一起的,必須要用雙手去一步步實行,才能在客觀上保護作品和恢復畫家原始意圖的可能。

「能力」則是指創造與研發的能力,並有效執行複雜任務的能力,美學判斷和決策能力。郭老師解釋,為什麼修復時也需要創新整合能力呢? 因為每張畫有每張畫的問題,每件作品來自不同創作歷程,它的問題當然也不會完全一樣。舉例來說,郭柏川的創作便同時使用到東方紙本與油畫媒材。因此修復師要根據作品的問題,使用現有的保存—修復概念,規劃創建不同的策略方法,去保護該件作品完整性。

職涯經驗與材料學知識也很重要,例如當遇到一件發霉的畫作,郭老師在修復時會先注意這件作品的顏料成分與「年紀」,因為十年之內、甚至二十年之內的作品,都不能使用溶劑,敏感的顏料可能三十年甚至更老的作品,才能用少量溶劑。這就像醫生看病時,小孩子的藥跟大人的藥劑量不能混著用,是一樣的道理。

郭老師也介紹了自己就讀的學校:西班牙皇家藝術學院,成立於1752年,在1978年併入馬德里大學成立藝術學院後開設了碩博士學程。當年學院的繪畫與保存修復已是獨立的科系。在修復的碩士證書上會有一行字,說明獲得這個碩士學位後,你可以在西班牙或者在歐洲的其他國家從事修復的工作。郭老師也說明以前每個國家有各自不同的認證標準,當今歐盟與美國各國對文化遺產的保存修復師從業人員,已明確定義此專業人員的能力水平和規範、職能標準資格框架(Qualification Framework)中的第7級門檻[1]。然而目前在臺灣還沒有建立起完整的認證方式。

西班牙馬德里藝術學院的文資保存與修復科系(GRADO EN CONSERVACIÓN Y RESTAURACIÓN DEL PATRIMONIO CULTURAL) 圖片來源:https://www.ucm.es/gradoconservacionyrestauracion/

修復師的角色定位

面對一件藝術作品,大家通常第一個想到的是畫家(作品的生產者),其次是作品的擁有者(畫家與家屬、收藏家),再來是作品的研究者,也就是藝術史學者、研究員等,「修復師」如何在其中找到自己獨特的定位呢? 郭老師認為,修復師主要的任務就是維護作品,相當於「醫生」的角色,就如同醫生一般,需要有專業知識,但也需要進行實際上的醫療(修復)行為。郭老師還提到一點,就是修復與保存是不太一樣的兩種角色,例如美術館的典藏人員就屬於後者,他們瞭解一件作品要如何保存在最佳條件當中,但不一定能夠執行修復的工作。修復師不僅要瞭解作品如何保存的條件,當作品遇到了保存上的瓶頸,出現問題時,就需要修復師的專業登場了。

圖片來源:郭江宋繪畫修復工作室

註釋:

[1] Jeremy Hutchings & Susan Corr, “A framework for access to the conservation–restoration profession via the mapping of its specialist competencies", Higher Education volume 63, pages439–454(2012),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10734-011-9450-y (Accessed 2020/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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